在丽江时刻在透明的空气中感觉到近似凝固的慢节奏,时间在心里的节奏很慢,在现实中却总是飞快。在丽江逗留的最后一日,像欧洲人一样吃了一餐散漫的午餐,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决定去木府。
木府是纳西族的紫禁城,一如所有王公府中寻常的富贵和气派。这座木府不久前重建,还能闻见新峻的油漆味。由于乏人久居而显的空空荡荡,冷寂萧瑟。
庭院间盛开的梅花是不常见。乳百的花苞硕大,据说是梅花和山茶杂交出来的,花发正盛,却是寂寞无开主。土司的生活除了占据巨大的空间,也并无更多奢侈感觉。土司,土司公主的睡房都是一张狭窄的单人床。看着觉得很寒酸,可见土司也是操守甚严的,在书上有看到说,当孩子长大,土司夫妇就要分床而睡,土司姑娘的闺房里放着许多硬木箱,梳妆盒以及各类铜盆铜壶,殷殷实实的家当,是陪嫁,在这样寒冷幽暗的房间里等待出嫁是什么样的滋味?我突然明白了纳西情人们为什么有那么强烈赴死的决心。这不正是生活里唯一的温热所在吗?
木府的后花园是最别致的一角。回廊婉转,重峦叠嶂,可以从这里看到整个古城。但是相比而言,我更喜欢穿行在古城的小巷中,就像是交叉小径的花园,有陈旧的历史和故事,每一步踩过无数往者,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而所有关于过去的感怀又如白驹过隙,被沉淀在时光的沙漏里,幽幽的埋在这古城底下了……
无数雕栏楼阁相互掩映,许多银器小铺和花俏的纳西纹样,歌台舞榭红袖招,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夕阳中的咖啡馆,店家和客人一样的闲散,纳西老妇交谈沉谧,艳阳天,石板地,腰板笔直的老汉和壮小伙,羞涩的纳西姑娘,……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在这古老尘封的小城里,所有的记忆沉淀在这一纸文章里,扩张稍纵即逝的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