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玛定主活佛,又勾起我对梅里雪山的美好回忆。我们去梅里雪山 的时候正值雨季,也许是遇到了这位明永恰活佛,我们有幸看到梅里雪山的 日出胜景。刚到德钦,我们就得知已有十几天不能看到卡瓦博格峰了,很担 心。在政府招待所我们遇见了这位招揽生意的活佛司机,我们对他的身份十 分怀疑,我第一次见到“正而八经”的活佛时还请了法物才让他在我头上拍 了几下,这个活佛?... 第二天一早7:00,活佛的吉普车带我们去明永村。在飞来寺前一公里停下,活佛说这里是看卡瓦博格最好的地方,飞来寺还要门票。于是,我们就在这迷迷蒙蒙的云海抑或雾海中虔诚地等待卡瓦博格的赐福。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沉沉的雾霭照到对面的群山时,我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象个孩子般地欢呼。山谷里的雾慢慢升腾,慢慢编织起来,卡瓦博格峰顶的云雾也在阳光下慢慢散开。首先撕开云雾显露一角的是卡瓦博格的“妻子”(卡瓦博格左侧的一座雪峰),活佛说她的娘家在白茫雪山,因仰慕卡瓦博格的英名而嫁于此地。接着,又一座较小的雪峰出现了,活佛称他是卡瓦博格的儿子,他正好位于卡瓦博格和他的妻子之间。在焦急的期待中,卡瓦博格和他的“保镖”终于姗姗而起。这时山顶的云雾已淡去,金色的阳光撒在卡瓦博格和我们的身上,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金色的阳光”,真的,卡瓦博格清早的阳光是金色的。蓝天之下,卡瓦博格耀眼的白,圣洁而雄壮。正如洛克所说的,卡瓦博格是“世界上最美之山”。正在我为面前的美景激动不已时,山谷里的云雾已编织成一条洁白的哈达,停留在英武的卡瓦博格和他娇美的妻子、敦厚的保镖面前,“卡瓦博格献哈达”是对我们这些远方来客的殷殷问候。
卡瓦博格的出现不超过一个小时,很快云雾哈达的升腾遮住了顶峰,天色大白,活佛的吉普车向着他的家“明永村”开去。一路上,不少修路的、过路的都在向我们的吉普频频致意,看来活佛在这里的影响力还很大呢。活佛一路不苟言笑,专心开车,只在卡瓦博格日出时被我们拉来合影才在相机前露出一丝笑容。经过明永村时有一个简陋的路边牌,上书“活佛家”,还画了一个箭头。活佛问我们是否先到他家吃饭,车上除我以外是五个年青的小伙,都抱定了一鼓作气登上“明永恰”的决心,怎肯停留,于是大家直奔 “太子庙”。
到“太子庙”的山路有马队,但年青人总要逞强,凭着刚刚卡瓦博格所给予的勇气,我们一路行来。路上有不少嘛呢堆,毕恭毕敬地向神山顶礼膜拜,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洞口,过路的藏胞说洞一直通往印度,两个同伴进去勘察了一番,拿出几块土坷拉,上面居然还有雕刻的佛像,也许是当地的藏胞希望佛祖能将他们的灵魂引回西方极乐世界。
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走到“太子庙”,我用时最长,走了一个半小时,路上我真想找匹马跳上去,可惜半路是没有马租的,真不该和男孩子们逞强。不过我还是走上来了。绕过太子庙,再走一段险峻的山路,终于望见银鳞玉甲的“明永恰”。
明永冰川稍低的地方多被黑黑的砂砾掩盖,拂开砂砾,便看到晶莹的冰川。冰川上攀登很难,我只在目所能及的一半处就望“川”兴叹了,只好坐在那里看五个与冰川一决雌雄的背影,他们甚至用石块凿路,可见攀登之难。当他们翻过冰川第一道山梁,消失在视线中时,我有点害怕了。周围安安静静的,后面也看不到新的攀登者(这里本来就人迹罕至),只有冰川上不断有沙砾滑下。我开始望着天空默默向卡瓦博格祈祷,这时,13:00,在冰川斜上方,云缓缓飘曳,卡瓦博格露出了一角,比早上看到他时更真切、更清晰,这就是藏胞所说的“卡瓦博格打雨伞”。人们说,有幸能在一天内目睹“卡瓦博格献哈达”和“卡瓦博格打雨伞”是和卡瓦博格有缘之人。卡瓦博格,谢谢你,我真的和你有前生之缘么?待五位登山勇士下来后,我问他们是否看到卡瓦博格,他们说,被前面的冰川挡住了,但他们也看到了令他们兴奋不已的巨大冰隙和晶莹剔透的冰峰,各有所得。
我们回到太子庙,有一群当地的藏胞在太子庙前席地午餐,看到我被冰川上的利石划破的脚,他们很热情地邀我们坐在他们的树墩上,把他们的烤饼分给我们,还给男孩子们倒上青稞酒。也许只有在这种游客不多、还没有被现代文明所破坏的地方,才会有如此淳朴的民风。下山后,我们如约到活佛家,这时已经是下午3点了,也没有了吃午饭的愿望。对我大叫“累死了”,活佛很善解人意地为我们提供了地道的酥油茶,我在丽江喝的酥油茶有股怪怪的味道,而活佛家的酥油茶的确味道不错,大家一气喝了两壶。同伴中有一位家住虎跳峡的大哥,就用活佛的青稞面拌一点酥油茶做成藏粑吃。看到他用手捏藏粑,实在不敢效仿,不过我也发明了一种吃法,酥油茶多一点,青稞面少一点,好象芝麻糊一样,大家吃后,都说味道不错!男孩子们又尝了活佛自酿的青稞酒,我也忍不住好奇,到活佛藏酒的地方,学活佛的样子,从酒坛里挑了一点酒糟尝尝,果然清香饴人。临走时候,我们想给活佛茶酒钱,可是他却不收,完全不象孤独一游先生所说恶劣。奇怪……
后来,当我在世博园和北展的五十年成就展图片中看到卡瓦博格峰时,都不禁会象个小孩子般的欣喜,好象在他乡遇到了故人,常常会惊喜地说: “看,看,这就是卡瓦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