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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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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5-08 17:40:27

  那是怎样的雪山!

  对雪山,我总心存敬畏。同班飞机的小男孩惊叫说,妈妈,你看雪山!所有人的目光,被牵引到舷窗外远处的雪山。在我的印象中,作为幸福的象征,中甸欢迎我的礼物,一定是漫山的杜鹃,广袤的草原,清凉的山风,洁白的哈达,或者热烈的藏舞,而决不会是白雪皑皑的山脉。无疑,雪山,给了我意外的惊喜。我一下子从引擎的轰鸣中清醒过来,心被提得很高。我知道飞机的高度,也只是到达雪山的胸口而已。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云,如今就象雪山脖颈上哈达,轻盈,剔透,随风而舞。

  雪山,实际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的山,而是积满了冰川,含着如玉般的凝重色泽。而那玉的颜色,也不是耀眼的很张扬的颜色,只是凝重的可以在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的颜色,有很强的力度。我喜欢这种沉静的绿色,没有花哨,一点都没有。在山顶上,甚至仍裸着一些光秃秃的深灰色岩石,不多,一缕缕地挂着。这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想象中的雪山,是覆盖了茫茫白雪和飘渺云雾的。但是,想象归想象,我更喜欢真实的触摸,无论是用眼睛还是用手或者用心。那冷得让人浑身冰凉的岩石,是雪山被风雪撕扯过后的衣服吗?还是岁月留给雪山的伤痕?我佩服生活在雪山上的一切生物,包括鹰,虽然不太可能有生物生活在这样的高度。但是,这种信仰和信任却是虔诚的。没有一种生物的生存高度可以达到雪山之上。那么,雪山是不是也生活着呢?高高的雪山,灿烂的雪莲,攒动的虫草,急飞的鹰,不就是雪山的血脉和呼吸?

  雪山象一位静默的老人,披着洁白的衣服。或许,长袖善舞的年代已经过去,雪山冷峻地立着,高傲地微闭双眼。到中甸的航班很早,当我注视雪山时,太阳正好升起,映红了雪山的一个角。借助雪山,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离雪山那么近,也从来没有离太阳那么近。我身旁的小男孩,也就不过六七岁的样子,雪山在他的眸子里一定很特别,否则他的呼吸就不会那么急促,声音不会那么急切。这样的雪山,在中甸应该很多吧,我想。我在高高的雪山旁边,用从来没有过的高度和眼神,审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熟悉过的雪山。我真想离雪山再近些,再近些,可以让我的心脏埋藏在雪地或冰川里,在那里哪怕一秒钟的跳动,都足以抵扣我生命里埋藏最深的愿望了。

  但是,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离雪山却越来越远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当我降落在离那座雪山远远的地方,和正常人一样大小时,我才知道,中甸人,他们,还有他们的生命,甚至他们的牛羊,站得可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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