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燕王朱棣为夺取帝位,以讨伐齐泰、黄子澄为名,起兵北平(今北京),发动了历史上著名的“靖难之役”。公元1402年,燕兵攻陷京城(今南京),燕王即位,是为成祖。当时皇官中一片大火,建文帝危急之际,打开先皇朱元璋留下的“密匣”,见内装剃刀一把,僧服三套,一黄绢布上书朱元璋手迹“有难即逃”。于是,建文帝与臣子叶希贤、杨应能三人化装成僧人,逃出京城·想不到,这一出逃,竞与流传于洱源的传闻有关。逊帝遗臣三人昼伏夜行,数年后,逃难到了洱源。在洱源这段时间,留下了“二忠坟”、“潜龙庵”、“眠龙洞”等传说和遗迹。
初春的一天,有暇的我去游览了这几个景点。在高原明珠花碧湖畔,有一条汇流注入洱海的河流叫弥茨河。相传建文帝楷臣选到此河边时,正值追兵赶到。眼看被擒在即。忽然,一超然如仙的妇人来到三人面前,指点迷津,传之妙法,然后,飘然而去。三人即刻潜入河中伏在河边柳树丛下,即刻,柳树如屏障,覆盖三人不留一点蛛丝马迹。追兵搜寻良久,不见逊帝踪影,向北而去。三人躲过劫难,上岸细恩,遂悟妇人乃观音显灵,令三人涕泪有加。建文帝即赐此河为“龙安河”,如今,河道两旁绿树成荫,河水悠倦,仍在述说当年建文帝大难不死的故事。沿花碧湖而东北行不远,即到了“潜龙庵”,传说,建文帝在弥茨河躲过一劫之后,便与臣子结庐于花碧 湖东山。后建寺为“潜龙度”。如今,潜龙淹仍在,只不过破旧不堪。
后来,杨应能、叶希贤俱殁,葬在潜龙庵附近。俗称“二忠坟”。清初学者杨葛庐,感其事而发感叹,咏成一联。联日:“祖以僧为帝,孙以帝为僧,转眼兴亡,法席难追皇觉寺;君不死竞归,臣不归竞死,抚膺悲字宙,焚钟莫识景阳官”,二臣死后,建文帝孤身一人到了海西海边的龙门舍的观音山上隐居于“眠龙洞”内。我到了“眠龙洞”时已过午。传说“眠龙洞”中有一对石乳,当年建文帝饥时,一乳即溢出米粒,渴时,一乳即溢出清泉。故建文帝得以生存。我进洞一看,确实有一对石乳,洞口石坊上镌刻有一副对联“洞天偶引困龙眠,消魂万里;石乳难充其主渴,饮恨千秋,此联反映出了当时建文帝的心态和处境。在洞旁的寺内,我谈到了这样一首据传建文帝当年写的诗“漂泊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官中云气散,朝云阁雨声收。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建文帝的这首诗,在洱源当地留传很广,文人墨客几乎都能背诵,可见建文帝逊南来影响之深远。
建文帝在洱源的传闻软事和遗迹,明、清时期常有官宦名儒记述和登临凭吊,并著有不少诗文。当我离开“眠龙洞”时,正是日落西山之际。回头一望,“眠龙洞”笼罩在残阳落照的余晖之中,别有一番意境,给我留下了永难忘记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