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卜哨背起背篓在竹楼前采摘带着晨露的金缅桂,老黄牛迈开悠然的步伐与牧人一起消失在竹林深处,幢幢错落有致的傣家杆栏式竹楼间,鸡犬相闻,缕缕炊烟携着茉莉花馥郁的芬芳,在寨子中缭绕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一如每一个傣家村寨平常的清晨,橄榄坝傣族园在这样的风景中醒来。顺着竹楼间整洁的道路漫步,那感觉仿佛是去探访住在寨子深处的一位老友,而路旁篱笆后面探头探脑的石榴花、芭蕉叶竟生出一种儿时邻家的亲切。若不是傣家卖花女的叫卖声,和周围操着各种南腔北调的游人,不时打破村寨的宁静,人们或许很难在情感上,把这个西双版纳著名的景区与眼前田园牧歌般的村庄联系起来。
也许是看惯了各种“快餐式”的民族风情旅游景点、景区,对于橄榄坝傣族园,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错觉。这里没有人们所习惯的所谓民族风情旅游,那样矫情、张扬的建筑、没有令游客眼累心累、措手不及的,各式暴风骤雨般的狂歌劲舞、更没有经过包装的笑容,傣族园的一切来之于自然,较之那些太显功利的地方,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里的旅游,就像在喝记忆里家人煲的汤,一种缓缓漫延开的温暖与安静。
这或许就是橄榄坝傣族园不一样的味道。我曾经在黄山脚下的西递、红村两个古村落的闲逛中,对那些村子里的老阿婆们,可以旁若无人地坐在早已开发为旅游景点的院子里聊天,而羡慕不已,并不是感叹老人家们的定力,而是对这里旅游所营造出的,无论作为主体还是客体的自然氛围而感动。民族风情旅游最大的魅力来自于原汁原味,来自于真实产生的感召力,也许那些建设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蹩脚的微缩、“克隆”产物,在这个游客们早就走过了看稀奇、看热闹的“后旅游时代”里,的确应该“下课”了。不由我们承不承认,今天的旅游市场,也开始讲究起了品味,看看东边,光光一个民俗旅游,那些挨着大都市的“江南水乡派”什么周庄、同里,“古民居派”什么安徽的古村落、福建的土楼,已经把一个旅游市场,搞得红红火火,而云南,作为我们引以为豪的民族文化大省,除了能拿出大理、丽江做做招牌,却显得有些落伍了。
事实上,发展民族风情旅游得话分两头,那些假冒伪劣的快餐式景点靠边站已毋需多言,而另一方面,民族风情旅游,一旦以一个具体的民族地区或村落为“坯子”,民族文化的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也需要找到一个两全的方式。民族文化的保护与开发并重是句老话,这不但是人类学家们从学术出发的呼吁,也是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的必需。民族风情旅游开发,并不意味着为了赚钱的目的,就可以推倒竹楼、拆掉草房,把“旧世界”变成钢筋、水泥、瓷砖、铝合金的“新天地”,但同时,保护也不意味着对开发地区的原貌没有选择的保留,这种开发必须既要保存有价值的东西,又要符合旅游对基础设施的要求。如何把握民族风情旅游开发这个“度”,在橄榄坝傣族园的村寨中,傣族杆栏式建筑得到了连片的保护和修葺,老百姓的生活没有被旅游过多地干预,而在园内,虽然身处村寨,但是景区内游路整洁干净,服务、娱乐、卫生等设施,也十分完备。在这样的一个村寨中,傣家的日常生活成了最生动的风景,而旅游的适度开发,不但使景区具备了接待游客的条件,也改善了村寨的生活条件,并给当地傣族农民带来了不少的收入。据说橄榄坝傣族园在今年的几个假日旅游热潮中,都获得了不错的业绩,这里的成功尝试,也许会给云南的民族风情旅游开个不错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