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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山的云雾彩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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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5-08 11:41:40

  地处滇东南边陲的马关、麻栗坡两县交界处有一大片云南省自然保护区——老君山,山上熊、豹、野猪出没无定,使许多喜爱登山的人也久久不敢贸然闯入。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老君山确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南陲大山。

  上老君山的路径主要有两条,一条必经麻栗坡县的南温河乡,另一条必经马关县的都龙镇。

  2001年中秋的一天早晨,我们取道都龙,长驱直入,到下午6时许终于登上了老君山主峰。

  上山的道路非常狭窄,茂密的竹、树满山遍野,古树名木指不胜屈。

  爬了约3小时后,就进入杜鹃的世界。一望无际的莽莽森林里,矮处是 小刺竹和薄竹,高处是大树杜鹃,四周八面都看不到边。

  野猪成群地拱食嫩笋,地表像被犁过一样,从被新翻起来的大片黑土里散发出兽类的腥味。

  快到老君山主峰顶部时,杜鹃又不再继续猛长,大多只有齐胸高,有些只有两尺高。

  虽然还是中秋之前,离次年开花的时间还有半年多,但杜鹃的枝头却已满是花苞了。

  老君山顶除密不可数的杜鹃树外还有一奇:一坨硕大的花岗岩独立石从 天而降似地立在那里,稳稳当当,供游人小想和拍照。

  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当晚露宿山顶。

  月明星稀、树影婆裟、空气清新、幽静无比。

  年轻人不知风湿的厉害,倒头便睡。

  我坐在已枯死而伏地的杜鹃树上,度过了一生中绝难忘怀的高峰之夜。

  天一亮,归心似箭的大多数人不识山顶的诸多好处,争先恐后他急速下山。

  只有都龙镇党政办主任余昌道和文化站站长梁正发陪同作家王勇和我敬候日出。

  天刚亮,头顶上雾气滚滚而过。是否能看日出,谁也无法预料。

  十几分钟后,太阳从遥远的东方云雾中显露出来。

  我刚把相机焦距调到无限远,太阳又不见了。我们耐心地等待着。

  两三分钟后,大雾散开,太阳复出。

  刚拍了一张照片,还不知曝光是否正确,一堵浓雾突然又把太阳遮住,稍后又是再散再遮,再遮再散,如此反复。

  这里的浓雾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无边无际。

  人站在山顶,欣赏着脚下的云山雾海,象在天上一样。

  云雾说来就来,说散就散。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云雾之所以在不停地飘动,可能是山风使然,但我们站在山顶又感觉不到有轻风拂面的感觉。树叶纹丝不动地悄立着。

  大雾从山峰的左右两边急速跑过,就像一座特大的舞台上大幕朝两边被划开一样。

  雾幕散开,视界辽阔,极目远跳,胜境无限。在东北、正东、东南方向,云雾呈多层态势浮在极远极渺的山顶,露出一部分似有似无的山脊,肉眼望去,像山脊,又像云层,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山峰和云层时而剥开,山是山,云是云,时而溶为一体,山就是云,云就是山。

  梁正发背着一只从部队借来的望远镜,但我们都嫌它不是广角镜,懒得把它从背篮里取出观赏。

  云雾千变万化,绝不雷同。

  这就是亚热带高山“垂直”、“立体”气候最突出的外在表征。

  我带去的相机测光系统失灵,但我一点也不遗憾,因为即使它能正常工作,也来不及靠它来指挥光圈和速度。

  光线在明暗之间变化极大,也许刚把光测好,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就又需重测了。

  梁正发还背着一只大三脚架,但根本用不上,想环拍多张连接起来绝不可能,云彩和雾霭像腾空的天马,随时随地都在奔弛不止,没有任何固定的标志物帮助组接。

  面对美好的时光,我照了一卷又一卷,虽然不敢保证冲扩出来能得到佳美的图像,但我始终感谢都龙镇党委书记黄顺昌为我们策划的守夜待旦以观日出的美妙行程。

  其实真正算得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影像还在后面。

  大约拍了20来分钟,老天仿佛有意要引起我们的注视,先在西面的一座山峰上出现一个淡淡的七彩圆环,等我们做好抓拍准备,它失而复现,而且渐渐明晰,如此反复多次,每次都在同一位置出现,圆环的大小也相一致,由谈变浓大约需五秒钟,维持三四秒钟后又再消失。

  观赏这个大彩圆,我们觉得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有几个方面:一是其它地方看到的彩虹都是弧形,连半圆都难以形成,这里出现的为何竟是圆形?二是在空气潮湿的情况下,我们看太阳、月亮或别的光源,会发现有一圈像彩虹一样的光晕,这里的山上全是原始森林,没有发光的物体,为何会出现大彩环?三是如果说这个彩圆是由太阳而形成,为什么太阳在不断地“升高”,大气也一直在不停地变幻,为什么这个七彩圆环始终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最后一点更是神奇得让人拍疼大跨,那就是为什么开始渐显时明明看见它是一个完整的圆形,但等到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它拍摄它时,我们的身影怎么就进入了那个圆环之中?如果是太阳把我们的身影投射过去的话,那么,我们4人各自站在一处,彼此相隔约有五至十米远,太阳怎么能把我们变成一个大大的人影而投射过去。

  如果真的投射过去了,像放映幻灯片一样,说我们的身躯挡住了太阳,阴影必然就被推了出去,但接下来又有了几个问题,第一,我们站立的位置不是光秃秃的山脊,身旁有很多灌木遮掩着半截身子,附近还有些高过我们的树,为什么树木的影子不被投射过去,而是偏偏把我们不是剪影的身坯剪了过去?第二,纵然日光有能力避开灌木只把我们提取直打过去,为什么能把我们都不偏不倚地打到彩圆里去?第三,懂摄影的人都知道,成像过程不能缺少构造复杂的摄影镜头,大自然并不是摄影摄像镜头,它也没有聚焦的功能,怎么能把相隔很远的几个人同时纳入那个美丽的彩圆里去潇洒走一回?

  因为有如此之多的神奇效应,事后余昌道和梁正发一见到人就兴奋不已地说我们见到了“海市蜃楼”。

  在我看来,这与书上说的海市蜃楼并不是一回事。

  有关资料表明,海市蜃楼就是蜃景,是由于不同密度的大气层对于光线实行折射,才把远处景物反映在天空或地面而形成幻影,而且只有在沿海或沙漠地带才能看到。

  因此,我觉得彩虹或蜃景都难以阐释这一奇妙现象,在专家学者作出准确定义之前,我只能说这是老君山特有的奇异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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