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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高原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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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5-08 11:09:19

  倮人,在国家民族识别时被定为彝族的一个支系,但其民族习俗和语言,却不同于本民族的其他支系,至今仍传承着许多原始的生活习俗与稻作文化。如倮人至今不与外族人通婚即使同是倮人,白倮和花倮也不通婚。麻栗坡县有白倮和花倮(近来也有学者认为花倮是古黑倮)。白倮聚居在新寨乡的新寨村和城寨村,有306户,1682人;花倮聚居在董干镇的马崩、永利和者挖村,有85户,410人参见《麻栗坡民族志》。他们是在我国少数民族中少有的语言和生活习惯保存原始、完整、奇特的民族寨人。   

  采访倮人,是一个计划外的偶然。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国内还有一个至今尚保留着许多神秘而奇特的原始生活习俗的倮人部落。   

  1999年10月21日,云南丽江国际东巴文化学术研讨会结束后,我从玉龙雪山下来,从丽江到昆明转车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的麻栗城县。在该县新寨乡采访苗族时无意中发现一位送公粮的倮寨姑娘是那么的请秀特别,于是我当即修改计划,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倮寨进行采访。     

  “田野纵横千嶂里,烟火人家半山中。”当我一眼望到对面半山脚下古木参天的树荫下时隐时现的倮寨时,这句古诗便跃然出口。走近倮寨,只见三五成群,穿着古朴、原始民族服装的妇女和孩子们在房前小坪戏耍,寨前寨后是一片三两个人都抱不住的参天古树。真是古木参天遮农舍,日浅月深更葱郁”。这种大自然的陶冶,就象童话般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使人有“有山不知门何处,怀璞不欲外人知”的感觉。有意思的是,这原始古老的村寨竟然有现代公路通到村口,而且电线也早就接入家家户户。这种原始与现代的组合使我的好奇心陡增。

骇人听闻的传说

  关于倮人的历史渊源,我从一些史书上曾看到一些记载。如清朝光绪十一年(1885)重修刻本《湖南通志》卷八十一《武备志·苗防  》载“苗有倮、瑶、僮、仡、佬、伶、僚之分其处广西边者为僮,处云南边者为倮,处湖广零陵、宝庆边者为瑶—…”(《湖南地方志少数民族史料》第5页,岳麓书社1991年9月)  在《川东南少数民族史料辑》搞附录《四川之边地与开发》(陈济涛于1935年3月)中,也载有“四、人口与种族以汉族言有本土籍及外籍之分;以藏族言,有唐古忒族、西番族、氏族、羌、倮、夷族、苗族之分:而倮夷族中又有黑夷白夷之分……  (四川民族出版社1995年版)。在麻栗坡县城郊,县文化馆长陆仕祥带着我们去看了一处名叫“大王岩崖画”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我曾站在崖画前为远古时期麻栗坡先人的智慧而惊叹,崖画中有人、牛和其他动物。现在想来倮倮人的历史不能说与大王岩崖画没有一点关系。更让人惊讶的是,1999年T1月我在参加南宁国际民歌文化学术会期间,在参观南宁博物馆时,发现馆内珍藏着用象形文字记载的远古课文《倮文原文》。一个有着自己象形文字的民族寨人能说历史不久吗?   

  在倮寨,倮人们说他们的祖先是砍头倮、食人倮,怪吓人的。但仔细琢磨,却会让人感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忽然找到了史前文明的活文物一般令人激动。   

  在倮寨村主任和寨里的人都说他们是“砍头倮”和“食人倮”的后裔。“砍头倮”是花倮人的祖先:“食人倮”是白倮的祖先。如今的花保在该县的董干镇,传说他们的祖先人死后,要把头砍下来,供在神龛上,尤其是长有大胡须的男人最为崇拜。而白倮的祖先却是在人老后把人象牲口一样杀死,然后支解躯体,将人肉一片片分给全寨每个人吃。   

  采访中,新寨乡文化站站长赵文禄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在倮人中,晚辈从小就会听到老人们讲,他们的祖先吃人肉。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倮寨人老了,不论男女,(大约六七十岁) ,寨里人就象宰牲畜一样把老人杀了,然后支解躯体,把肉切成一片片,分给全寨每个人吃。   

  倮寨有一个小姑娘,一次在山上放牛,看到一头母牛要生小牛犊时,痛苦得爬下卧倒又站起,反反复复,流了好多血,才把小牛犊生下来。小姑娘看到母牛流泪、痛苦,生下小牛犊后又表现出来的那种非常的母爱十分感动。

  她从母牛生小牛联想到自己的母亲生自己,体会到母亲的痛苦和母爱,她很后悔吃了别人家老人的肉。小姑娘于是痛下决心,要侍奉母亲到她死,不再吃人肉,更不能吃母亲的肉。可是祖辈传居下来的规矩,她一个小姑娘是无力改变的。于是从那时起,小姑娘每次接到别人家分来的老人肉,都不吃,并做上记号,用竹条串着挂起。姑娘长大了,姑娘的母亲老了,有一天,全寨的人都到她家来要分吃她母亲的肉,姑娘不允。寨里人恼了,要她赔他们家老人的肉。姑娘取出多年保存各家老人的肉还给各家,并言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自己的感受讲给寨里人听。姑娘的深情和觉悟首先得到中年和将老的寨人的支持和拥护,年轻人也大受感动。于是在姑娘的倡议下,倮倮部落不再吃人肉。姑娘为了答谢全寨人对她的理解和宽容,特地把自家的老牛牵出来杀了把牛肉切成片分给全寨每个人,以谢大家不杀她母亲之恩。倮寨人高兴地吃着牛肉,为了达到既不再杀人,又不违背祖先的规矩,便在老人死后,以杀牛来替代杀人。这个习俗从此便传承至今,“吃人族”也就成了倮倮人的历史。   

  这种说自己祖先是食人族的少数民族还真少见。换种方式来说,人类的童年时期,人老了,丧失劳动,生存和自我保护能力,而人们在与大自然和猛兽野禽博斗时又没有能力照顾老人,又不知怎么处理老人时便想到,与其让老人被生禽野兽吃掉,不如将老人当作食物与族人分享。这种人类早期的处理方式不是不可能的。倮人虽少但民族生存意识却非常强烈。

  在原始的与人类起源同步的珍贵历史。让人激动的是,发现倮人,好似找到了人类起源活化石。

一把斧头劈成的屋

  我们在新寨乡文化站长赵文禄和新寨村村主任田金刚的陪同下,乘车向山脚下和新寨乡新寨村倮寨赶去。吉普车停在村口古树林里。我们步行进村,首先给我们的第一个视觉,就是倮寨那简朴得近似原始的建筑物。这里的倮寨全是干栏式的两层木楼建筑格式,一楼一底,于二层开厦 ,底层不满围,楼板梯设在房屋的正面梯的两边为简单的木条式或花栏式走廊。楼用板壁隔为数间,全家食宿在楼上,楼下关牲畜和堆放杂物。白倮一般不置床,就在火塘两边铺牛皮或草席而卧,晚铺早收。如今也有一些年轻人用木方搭起一个高出楼地板雨尺左右的架子做床。   

  在倮寨,不论建筑面积多大,白倮的男人竟然都不用锯子、凿子、锛、推刨之类的木工工具。而是一把斧头劈到底 ,不仅能完成整栋房屋的建房工序,而且还能做出工艺精美的花廊走道。   

  倮人的房屋建筑与众不同的是,除了传统的坐南朝北,人字屋檐,它的东西两侧还多出一个飞檐。古老的部落有着古老的传说。在采访中我们得知传说中的倮人祖先不是凡人,是从天上飞来的仙鸟。后人为了纪念祖先就在房屋的东西两侧多建了飞檐,象征着祖先神鸟的翅膀。   

  不同居住地的倮人,房屋建筑风格也各自不同。住在边远闭塞地区的倮倮人,有的还住在原始的“无柱子字架茅屋”里。这种住房多为不封圆的半截墙,茅草覆顶,低矮潮湿。

美丽的少女是光头

  我在倮寨实地考察中,自始至终,都有一种走进神秘的原始部落的感觉。究其因,是倮倮人那奇特的生活习俗,仍保留了大量的原始生活痕迹。   

  第一次采访倮寨时,很少见陌生人的倮寨人,见到我们大都躲了起来。偶尔看到的几人小男孩几乎都剃着光头,有意思的是后勺上还留着一撮头发。小女娃都戴上头帕,都笑而不答。由于时间关系,我留下遗憾离开倮寨。这次再进倮寨,跟着我们后面跑的几个小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长得非常秀美的小姑娘被我们的黑镜头吓跑时,跑急了头帕飞了起来。

  嗬,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个光头。光头上只有在脑门前才留着一小撮两寸左右长的头发。   

  这是一位多么清秀、漂亮、文静的倮寨女孩啊,小小的瓜子脸上,是一对大大的亮晶晶的黑眼睛,高高的小鼻子,配上小小的樱桃嘴真是漂亮极了。尤其是她那充满渴望,还带着一丝谈淡忧伤的眼神。来不及给她抢拍一张照片,那双修长的腿,光着脚丫跑得飞快,瞬间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在后来的走家串户中我再没见到这个让人爱怜的小姑娘。   

  然而,我的运气就是好,就在我们离开山这边倮寨,要赶去田垅那边寨口的田金刚家吃饭时,我无意中发现给我们送凳子的那户人家的屋柱子边,除了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在稀奇地望着我们,还有一双眼睛,就是那双我很想再看到的眼睛。这位小姑娘站在小娃娃的身后不远处,也就是另一个屋柱后。

倮娃的乐园

  清晨最快乐的要数放暑假的倮娃们了。在倮寨的两天里,我们已成了朋友。他们也不再躲避我们。自自然然,大家各干各的事。我们的黑镜头也成了他们喜爱的什物。有许多倮人还有意识地走进美丽的童话世界。   

  几个顽皮、大胆的娃娃们则爬树的爬树,荡秋千的,快活得象花果山上的一群小猴儿。其实,望着娃娃们那藏不住秘密的眼睛,我知道不再怕黑镜头的倮保寨娃娃们很想让我们给他们照几张童年的照片。而小姑娘们见我们的相机一直追着荡秋千的娃娃,便立即明白我的用意几个大胆的小姑娘 ,也抓着一根老树藤荡起秋千来。   

  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穿着鲜亮衣裙的倮寨少女,随着老树藤飘来飘去,像一只只蝴蝶,此情此景,还有什么比这幅面更美更自然的呢?不知何时,两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节日衣裙,胆怯地在她们母亲的指示下来到我的镜头前,不会说汉语,只是天真地望着我笑。望着那一张张幼稚可爱的笑脸,我抢拍下了这组纯朴的照片。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是一个生面孔,可能是从前面那寨子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倮寨姑娘。不敢走近我们,但又舍不得离开。看样子是很想让我给她也照一张。瞧她穿得一身的新,望着这一张纯朴、善良、天真的脸我们真不忍心去欺骗她。于是我主动地配合,用长焦为这位不知名的少女拍了一个镜头。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这首本来用作比喻陶渊明心境的古诗,借用在这里,我以为倒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勤劳善良的倮寨妇女

  倮寨的清晨是非常美丽的。当晨曦在村前古森林的树叶儿洒上一片光亮时伴着鸡鸣,倮寨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我呼吸着青山下绿禾傍新鲜的田园空气,不知不觉走到村头的水井。进边早已有人在那里洗衣、掏米、挑水了。这种“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的田野村景让人心旷神怡。   

  一大早,倮寨的妇女们就要来到井边挑水,把家里、石槽水缸里的水桃满后,就得为家里人做早饭、洗衣。过去倮人很少洗衣,并不是她们懒,而是过去科学知识没有普及到这里时,他们认为身上穿的衣服都沾着人的灵魂,怕洗衣时把瑰给洗走。所以每次洗衣时,都要喊一次魂。随着社会的进步,政府把电线接入了家家户户,倮寨人从电视上看到别人天天洗衣,人人穿得干干净净,这才改变习俗,常洗衣了。自然,洗衣是妇女们的事。   

  倮寨妇女背柴很有自己的特色。我在跟着砍柴的倮寨妇女跑着追着照相时,忽然发现倮寨的妇女背柴的背带不是系在腰上,也不是用肩背而是用头顶(背)。头上背着那么大捆柴脚上还不穿鞋,光着脚丫健步如飞。

  也难怪倮寨妇女从青年到老年没见一个发胖的,一个个身材都是那么的修长均匀。   

  保寨的妇女还要下田干活,收工回来也不休息,而是一个个搬着小凳坐在房前开始纺纱、织布、蜡点。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我在黔江土家族地区采风时,朋友给我念了一首清代诗人写的民族歌
  农人随口唱山歌、北陌南阡应鼓锣:
  莫认田家多乐事、可怜一锄汗一窝。   

  听过这首田野诗,我感慨万千。苦中作乐不正是中华民族勤劳、朴实和乐观的心态吗?这首诗不仅在土家族,就是在高原倮寨不也是一样吗?   

  在倮寨,一个桑妹从当姑娘时起,就开始织布,这时的织布主要是为自己准备嫁妆,出嫁后为人妻为人母时织的布,则是为了全家人温暖,到了老年,一般不再上机织布,但仍手脚不闲,总是在儿媳的织布机边帮着吊纱锭、接纱、纺纱。   

  倮寨的土织布以白色和深蓝色为主色调格配成井字形,做男人的头帕很漂亮,颜色也很协调。   

  倮寨人的服饰图案也反映出基本民族稻作文化,如她们在织棉中常常把对五谷的崇拜织在图案中。我们看到的花倮织棉图案,就有许多与水稻耕作有关的图案。如在白倮的花裙上下摆处一道道细花边,很像稻穗,倮人称之为“粳”。这与古时倮人称谷为粳有很大关系。   

  倮寨蜡染是世上一绝。倮姑们不用绘画,就可直接在自纺的白布上点蜡成画,且精巧美丽。姑娘从六七岁起,就开始跟着母亲学点蜡。看花点花,看物点物,随心所欲,得心应手。   

  倮寨是一个爱美的部落。一家人穿得漂不漂亮,光彩不光彩是衡量这家妇女聪不聪明能不能干的尺度。更有意思的是,在每年农历的4月第一个龙日举行的“荞菜节”上各村寨的妇女们最为紧张,因为荞菜节相当于都市的服装展览节,模特就是她们自己和家里每一个成员而评委则是来自各地的倮人及邻里乡亲。在这个隆重而盛大的民族节日中,就连老太大也不例外,她们会将自己精心刺绣织棉的服饰穿出来,展示自己“宝刀未老”的功力和特技,让年轻人赞美不已。   

  节日中的姑娘更是紧张。这一天,她们要把自己绣得最好的衣裙穿出来,通过自己的衣裙来体现自己的心灵手巧,来“招蜂引蝶”。   

  在倮寨与生俱来的审美上,还有一个值得学术界研究的现象就是倮寨为何出美女。倮寨不与外族通婚,他们择偶的面很窄,然而,我所到的倮寨,没见到几个白痴,更直观的感觉就是我没看到一个长得不深亮的倮寨妇女。

神奇的民族祭祀与节日

  倮人崇拜太阳,信仰万物有灵,以为遭灾遭祸是神鬼作怪要请巫师驱鬼神。逢年过节要斋祭祖先,因此,户有神房,寨有祠堂。   

  倮寨的神房很简单,就是一个简易的篷架子。但倮人在祭祀时,尤其在节日中的祭祀中却非常隆重和有排场。祭祀仪式由寨老主持。倮语称:嘎哎。寨老不是一个特定的人物,而是60岁以上的老人,为男性(倮人男性平均年龄在65岁左右,女性70岁左右。我见到的新寨最高寿老人是一个91岁的老太太)。寨里看风水、送菩萨、祭祀礼仪都由寨老主持。   

  倮人祭祀十分隆重。在神房里先用大锅烤好两个大块饼,并用米筛子装好供在条桌上,然后再装上一大碗饭和一碗肉菜,倒上三大杯酒放好三双筷子,准备祭祀。室外,几个壮年男人吹起牛角和海螺。神房内祭祀完后,男人们敲锣打鼓,来到树林里。妇女们则早已在地上用长大板当桌子,用碗装上彩色米饭和菜,放上酒,等男人们来喝。此时的祭祀活动已转向娱乐,同时,祭祀活动进入最高潮。   

  倮倮人的节日最热闹的要数“荞菜节”。荞菜节在当地又叫“过荞年”。即每年农历四月的第一个龙日为荞菜节。倮人的荞菜节如同汉族过大年,是祭祀祖先、娱神娱人的盛大民族节日。   

  祭祀祖先,倮语叫“美淌”(音译)。祭祀祖先与过荞菜节来源于一个古老的民间传说。传说倮人的祖先居住的寨子有一次起了大火,全寨都烧为灰烬,房屋、家具、农具及粮食无一幸免。悲痛欲绝的人们一愁莫展时,有一个人发现废墟的地基上翻扑着一只碗,翻开一看碗里罩着的竟是一些荞籽,人们惊喜地将荞籽播种在田里,荞出苗后疯长,到四五月份青黄不接时,它就成熟了,使倮寨人渡过了灾荒。人们为了感谢荞,便把农历四月的第一个属龙日定为荞菜节。这个节日习俗就这样传承下来。后人们每到这一天,还要组织人到荞菜地里喊荞的魂回家,请荞与祖先共同享受节日的快乐。   

  在荞菜节这天,倮寨的男女老少都会换上自己手工缝制的新装,倾屋而出,在古树林里过荞年。男人们挥舞着有力的手,敲响了巨大铜鼓。姑娘们踏着欢快的鼓点,摆手扭腰跳起优美的舞;孩子们象燕子一样叽叽喳喳在人群中穿梭跳跃;老人们则聊家常、忙祭礼。节日的快乐通宵达旦,日以继夜。与其他地方有着明显不同的是,倮寨人在节日里是天地同乐、人神鬼同欢。鬼神戴的面具,形式怪异,色彩如非洲的斑马,而且多是女人装扮。其个中原委还值得考究。从这种原始的人神同乐的民族祭祀礼仪来看倮寨人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部落。     

  倮寨还有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新寨和城寨的年轻倮,1995年走出倮寨闯世界的不到十人。在一位王姓青年的带动下,1999年起倮寨人终于有七八十人走出寨门,到广州、深圳等地打工去了。倮寨在进步,它在接受着时代气息的熏陶,但倮寨文明却就是在这种不断更新的意识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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