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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山牡丹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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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5-08 12:16:02

  左绕绕,右绕绕,绕来绕去,绕去绕来,不知绕了多少个拐拐,才从武定狮子山脚绕到正续禅寺来了。

  山门内有两株婆婆裟裟的孔雀杉,一高一低,一大一小,真象雌雄双雀,伉俪相依,寸步不离。据传为明朝第二代皇帝朱允火文亲手所植,距今500多年了。大雄宝殿后面,即为惠帝祠阁,正中为建文塑像,两边是建文随从大臣,叶希贤、杨应能,都是出家和尚的打扮。

  楼上为藏经楼,内中供释迦牟尼佛像,左右两旁有骑青狮、白象的菩萨护卫。藏经楼无经卷留存,名不副实。楼下两旁原有“从亡祠”现已辟为陈列室。两厢为斜坡长廊,有若干个神像排列着。我对这些玩艺儿兴趣不浓,只浮光掠影地走了一圈。

  出门向左转,跨进牡丹园,这里才是我需要流连的地方。抬望眼,则见牡丹仙子矗立于牡丹园中央,全身上下洁白如玉,栩栩然,飘飘然若有仙人之气。你看她影影绰绰,脉脉含情,凝眸不语,娟秀中透出几分羞怯。在秋阳朗照下,闪射着红白光芒。

  园中牡丹,早已花谢香消,仅有残枝败叶,面对此我低吟道:“最爱牡丹佳丽色,金秋时节恨来迟”。不过,由于我对牡丹花情有独钟,在我心目中,花虽萎而“花魂犹存”,香虽消而“神韵不泯”。古人尚且有买千里马之骏骨之举,意在欣赏其精神风貌。

  晌午时分,似觉腹饥,去音乐餐厅就餐,餐后,习惯性地去车上午休片刻。睡意朦胧中,打开相机背盖,仿佛一缕白烟闪出,一眨眼儿,一丽人立于廊下,风度翩翩,酷似园中牡丹仙子,我十分诧异。丽人近前,自言:“侬本建文帝之妃,名唤‘牡丹’,因燕王朱棣借‘靖难’之名,攻破京城,宫中火起,逃难中与建文失散,几经颠沛流离,终于与建文会合。但是,建文已袈裟披身,不能再与红尘结缘。侬自知今生宿梦难圆,又不能给建文拖累,故以身殉情。此后精魂化为牡丹仙子,掌管这牡丹园中的花开花落。刚才有感于先生对牡丹花的钟爱,特命园中牡丹,在此金秋时节盛开怒放,以此报偿。”我深感其言之至诚,随之返回牡丹园,刚至门外,异香扑鼻,园中牡丹花果然开得灿烂若云霞。花朵硕大如盘,很象孩子们的笑脸,眉目闪动如生。花瓣如朱唇,如耳朵,如金鳞,如龙爪。有的朵儿挺立枝头,有的低垂向下,有的昂首遥望,有的醉卧歪斜,千姿百态,美不胜收。更为奇特的是,时而含苞待放,时而花色互易,时而花落满地,时而花起还枝。瞬息之间,千变万化,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牡丹仙子对我说:“那黄色的是姚崇家种的黄牡丹,高贵典雅,气度不凡,艳压群芳,紫色的是魏相家种的紫牡丹,富丽堂皇,雅致玲珑,妩媚多姿。故有姚黄魏紫之称;那白色是侬的化身,白玉无瑕,清纯淡雅,不受尘埃半点侵;红牡丹,亮丽热烈,光彩照人,亦牡丹之佳品也。”至此,我深受感动,情不自禁地吟道:

  谁说牡丹不及茶,雍容华贵帝王家。
  冰清玉洁芳心静,佩感秋来也发花。

  还未来得及向牡丹仙子辞谢,驾车人拉开车门,把我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瞧,车窗外秋光灿烂,车窗内,暖气融融。驾车人问我睡着没有?我自心中暗喜,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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